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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这场大厂裁员,我为退路折腾了5年
2022-04-17 13:50:53

作者:杨晓鹤

2022年,互联网大厂最不谋而合的一件事,就是纷纷开启裁员计划。

这其中,有腾讯、阿里、百度的创新业务裁撤,也有如美团、滴滴、字节、京东等全系优化的案例。N+1等赔偿手段对于被裁员工来说,只是短暂的补偿。未来,很多人的发展轨迹将无可避免地发生变化。

大裁员背景下,由于互联网企业纷纷锁住甚至缩减HC(人员编制),他们被裁后再看机会,已经很难回到大厂,而很多中小企业和传统企业,薪资福利待遇也差距蛮大。彷徨、无助,甚至不知下个月社保怎么交,是大部分大厂被裁员工的真实写照。

在这些人中,也有少部分员工更早做了“万一被裁”的打算。他们原本是在为互联网残酷的35岁危机做预案,锻炼本职工作之外的业务能力,也悄悄萌生了创业的念头。不想一切都被这场互联网裁员潮打乱,他们也需要急忙应对社会生存挑战。

“等待”这场大厂裁员,我为退路折腾了5年

张亮就是这波大厂裁员潮中的典型,他决定独立创业,成为脉脉统计的“35岁大厂人工作去向”中占比38%的创业人群的一份子,也即那部分对未来还不甘心的一员。同时张亮也坦言,“尽管已经为离开准备了5年,还是很慌乱。”

项目品牌化、商业化、寻找融资,这些对他都是全新的课题。坐在Tech星球面前,他讲述了自己为何被裁,5年中做SaaS、民宿、网约车三段创业经历,以及这些筹备对他的成长帮助。

以下是张亮的自述:

意外创业初体验:从开发SaaS系统到投资民宿

7年半前,我从新浪财经加入了BAT中的“B”,那时候“B”的缩写是百度,行业还没有什么异议。只是轰轰烈烈的移动互联网崛起,还是让百度感到了焦虑。

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反正新浪工资比较低,百度能涨60%,对于我来说已经有足够的吸引力。当然这中间也有“调剂”,我最开始面试的是度小满,没通过后来到了糯米。

2014年 O2O 也正好是风口,糯米也是百度集团的重点项目。我也满腔热血,期待能把这块业务做好。当时,我们做开放式平台,一头链接商家,一头链接消费者,毕竟百度拥有很多流量,能构建成自己的生态就很厉害了。

加入后我负责会员系统,也正是这个业务,让我阴差阳错地体验了一把创业的经过。我当时认为,应该从聚合支付给商家做赋能,就做了一款扫码支付产品,然后联合商家做营销。

我的总监也觉得比较有道理,也很支持我。不过,大厂的顾忌还是比较多,BAT的支付产品都不愿接入其他家。而且那时候糯米太动荡了,我上面的总监一年换了6任,很多事情都推不下去。可我相信这套系统很有意义,我把这套系统做成SaaS服务,自己印了多份传单,然后在北京立水桥附近10多家的餐厅去推广,可大家对陌生推销太排斥了,迫不得已我找了开餐厅的朋友,一位远在厦门的商家试用这套系统。

这套产品,当时厦门的朋友反馈效果还不错。但脱离生态的个人创新也没啥意义,现在有赞、“开课吧”都有类似的完善产品。

而且这套系统还有一个插曲,当时百度内部有黑客大赛,我就把这个产品报名了,后来糯米整个项目都没了,这套系统就没了用武之地。不过,腾讯正好有个微信创业节,我花费9.9元注册了个公司。这个公司一直留在了现在,也成为我各种业务的试验田。

这期间,由于工作内容不稳定,也没有产出什么具体成绩,我的薪资只涨了10%。我并没有气馁,毕竟百度的移动化压力很大,很多事情都需要狼性工作,转头我就进入新的项目。

此后我进入百度App部门,负责做手百的招聘业务。很多不了解百度的人,肯定会惊讶百度还做过招聘,其实它的模式比较复杂,前端一开始是合作模式,接了58同城、赶集网,百姓网等链接,他们给我们数据,然后我们把它展示到网站上,然后用户点哪个职位,就跳回提供相应岗位的网站。

这种模式百度提供的服务有限,只能单纯收点服务费或者广告费,后来百度决心自己做,自己做的好处是能吃掉整个产业的利润。然而,自己做首先要生产招聘的内容,生产了之后内容又不够好,用户也难以留下使用服务,与此同时,生态玩家也渐渐不和我们合作了。

我们当时自己做后,一个月采买招聘数据的费用就是3000万,然后再加上做的服务和运营成本,收入都很难覆盖成本。我那时候工作也很努力,经常都是1点下班。项目却一天天枯萎,压力很大却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

唯一庆幸的是,我2009年在通州买的房子,首付8万元就拿下了。后来通州一路飞涨,那时候已经涨到每平米2万多了。

买房子让我意识到投资的重要性,于是我就四处寻找有增长价值的房产。我接着投资了3家民宿,2021年开始北京民宿监管的特别严格,我就把其中一家让父母住,一家租出去,目前只有一家在运营。

这家还在运营的民宿,当时是我在古北水镇看到了一间房子,只要100万。这间房子距离古北水镇的售票处,只有几百米的距离,据说还是全国唯一一栋景区住宅楼的民宿,并且还有民宿牌照。买了后,我没有时间去具体照顾,委托了一位当地的管家,接待和打扫都是他负责。非重大节假日的时候,四五百的住宿费,抽200元给这位管家。

民宿的收益不是特别高,但对于我来说,他能产生北京的落户积分。我也几乎不需要付出精力,就还算一笔不错的投资。

再说回到工作,百度的招聘业务虽然暂停了,可百度在各个领域的自主化脚步没有停,房产、医疗、游戏、金融等,百度都有想过自己做。由于招聘业务不好做,我后来也被调岗。

重回“老本行”做基金业务

调岗之际,正好百度的金融团队缺人,我对金融挺感兴趣,没有犹豫就去了。但是去了发现工作完全不是想象的样子,我们技术团队做的工作太基础了,做的事情感觉都是我10年以前做的。

10年前,我在新浪做过财经和高考业务,很多产品和技术都很了解。而在百度做金融的产品经理,其实入行时间比我晚,相关经历没有我丰富,算是我的后辈。他就比较提防我,很多项目也不叫我,慢慢我俩就不怎么交流了。

当然项目还得做下去,以前百度在金融领域是开发了智能数据模版,直接展示合作方的数据,等他自己想做商业闭环后,就需要采买数据,然后做深度产品开发。一年1000多万的数据费用不算高,最大的难题其实是牌照。

百度的股票交易牌照,这么多年一直没谈下来,基金销售最近正跟广东的一家有牌照的公司谈。外汇、期货、贵金属等也没有做成,这些都需要政策审批。目前,这些服务只能产生一些广告费,整体进展也没有达到预期。

金融算是不太顺利的业务,其实我有成功的经历,我最早在新浪做基金这套东西,新浪本来算是中国互联网第一家卖基金的平台,后来没有成功,就是因为不想投钱,400万一年的成本不想投。新浪基金的经理后来去了阿里做天弘基金,这个产品影响力还是挺大的。

不过,现在新浪基金用那个技术方案,还是我们那个时候开发的。从技术来说,我觉得我自己没有什么问题。此后我自己创业做的项目,也验证了我的技术和方案可行性。

这期间,我也开始尝试了第三次创业,2019年的春节,我发现基金有大涨机遇。于是春节假期在家的时间里,6天时间开发出了一款预测基金涨跌的产品。

这款产品让我还挺有成就感的,就在那阵子股市跌的时候,我在朋友圈发出了牛市要来的预测,大家都不可思议,然后好多人的朋友圈评论说没有牛市基础,就是各种反驳。

果然从2019年开始,一波波澜壮阔的创业板上涨行情,我自己也赚了不少。确实通过基金数据观察,能反映股市的一些波动性。因为现在基金也算是市场主力了,批量基金都这么行动的话,其实你能发现一些迹象,这个产品也没有那么复杂。

这次被裁后,我也没想找工作。准备把这个产品好好开发下,就做基金大数据预测。我相信这个市场还是挺大的,目前国内80%的投资人群玩的是股票,而在美国90%的人都玩基金,同时也投资股票,它的市场基金占大头,我相信国内市场也会形成基金这种偏稳健投资占主导的局面。

这和我此前做网约车的思路一致,要顺应市场大的趋势。我以前经常上下班跑顺风车,后来顺风车被关停,我就没做这个业务。当时朋友告诉我,快车也能设置路线,这和顺风车也没有大的区别,所以后来我就经常跑快车单子。毕竟现在大家打网约车,大多选择都是快车,这样才能多赚点零花钱。

被裁的反思,与职业规划的思考

在百度期间,我兢兢业业工作了7年半,如今被裁后,我也思考过很多。

我在工作上属于有想法,这几次创业其实都是想把工作做好。但我不太懂得职场一些规则,比如我就没有跟领导,我在百度最早的领导也升到蛮高位置了。另外,互联网这个行业,客观来说技术积累不是那么重要,项目成绩才更关键。

就比如说我们这些老员工,所做的事情,跟毕业两三年其实也没太多区别,因为主要它不像华为等企业,你可能会偏向底层业务,这种越做越香。这几年互联网一直在做偏应用型产品,它需要的东西就是那么一点东西,就没有太多的积累。所以你说干十几年和干两三年没有太大的区别。

我在百度一直也是基层,薪资还可以,所以当整个互联网“寒潮”来袭时,我们就率先被裁了。给的赔偿是“N+一个月休假+半个月奖金”的补偿。这种裁员计算方式和N+1其实不太一样,前者计算社保年假什么的,也算是个小经验之谈。赔偿来说还算不错,只是因为离职期权算弃权,作废了750多股,剩下的一半在150元/每股卖的,拿到手50多万。

没有留恋,没有抱怨,这次被裁后,也给了我思考未来的发展机会。

从投资角度看,未来美股可能也要进入一个熊市周期了,因为美联储一直在加息,中概股的市值短时间内不会大幅回暖。国内互联网企业,短期内也不会大规模搞创新,维持主营业务业绩是主要方向。

这也是我不打算再进互联网企业的主要原因。但我比较看好国内投资环境的未来发展,居民投资会越来越普遍。目前大家都比较信明星基金经理,其实数据产品也能预测一些趋势。

我最近开始通过新媒体推广这个产品,已经有不少人找我购买产品。现在这个产品定价比较低,只要几十元,未来准备提升至几百元乃至上千元。我觉得这个预测产品,未来市值能做到1亿。如果做成功,我后续再做私募基金,这是我给自己未来的规划。

我已经38岁,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感觉还是挺有挑战的。比如,基金大数据预测小程序,提交审核时候也需要很多资料和认证,然后有私募经理告诉我,你应该做个App,这些就需要很大的成本,我还没有决定。

但是创业这件事让我觉得更有活力。感觉通过这次裁员,也终于让我有机会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觉得大家也不要埋头工作,时而思考下自己的发展。我最庆幸的是,自己很早就考虑了互联网人的35岁危机。虽然这次被裁很急促,但不至于没有方向,也是幸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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