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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的小偶像:就当是一场梦
2020-08-28 20:00:12

“北京丝芭倒闭了?!”
 
一洗颓唐的第七届总决选刚结束,北京丝芭悠唐剧场将关闭的消息便已在48系粉丝之间流传。目前,丝芭传媒官方尚未对剧场关闭传言做出回应。但从口袋48 App中分属于北京丝芭(BEJ48)小偶像们的发言不难看出,丝芭又在酝酿着新一轮拆队大重组。

 
在外界看来,2020年频频出战选秀综艺的丝芭传媒,是获利最多的大赢家,风头堪比往年的乐华。从剧场走到台前的小偶像们,成功靠人格魅力吸引了一波秀粉。原本被预估毫无悬念的七选,也因新秀粉们的加入,集资数额远远超过去年的六选。
 
然而,七选最终投票数字固然好看,但因疫情长期停滞的线下演出、一期生集体毕业、尾部小偶像因收入锐减等原因纷纷退团。丝芭的热春光,底下有一片冰凉。
 
在总选前夕选择退团回家的UU(化名)及仍在团的Nana(化名),向硬糖君讲述了疫情之下的小偶像们。(本文对关键信息均做模糊处理)
 
突如其来的假期
 
春节前,忙碌了一年的小偶像们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时间。平日里热闹到吵闹的中心宿舍渐渐空下来,UU看着床头的《健身环大冒险》想了5分钟,还是把它塞进了回家的行李箱。
 
很快,她就会发现这是自己2020年做的最正确的决定。突然变长的春节假期里,唯有挥汗如雨打怪的时候,UU才能暂时摆脱迷茫。
 
因为家住得不远,每年春节UU都不会带太多行李回家。掐头去尾在家时间不过一周,行李多折腾得还是自己。
 
在回家的车上,UU刷到了武汉疫情的新闻。“应该没事吧,反正公演还是要继续的。”她没太当回事,转去搜索自己的名字。了解粉丝动向的同时,也要为新一年MC环节想点新内容。

 
晚上,朋友给UU发来几条防疫相关的科普链接,嘱咐她“一定保护好自己”。UU道谢的时候还在想“哪有这么严重”,直到传来武汉封城的消息。
 
很快,公司的大小聊天群下发通知,因疫情原因请各位小偶像务必注意安全,原定返工时间或有变化,一切等公司正式通知。
 
UU形容,就像是个一切都按照既定程序做事的机器人,突然程序出了故障。一直紧绷着的那口气松下来,面对突如其来的漫长假期,她倒不知该做什么了。
 
“那种感觉不是害怕,是迷茫。”UU说,她不知疫情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但公司为了疫情改变原定计划,让她有些慌张。作为尾部小偶像,公演是她为数不多能够在台前展示自己的机会。如果公演真就这么停了,她不知道粉丝是不是还记得住自己。


Nana因为工作原因,比UU回家的时间要早一些。她最庆幸的是自己和公司提前打了招呼,工作结束后直接回了老家。
 
“万一被自己困在中心,我爸妈肯定要急死了。”
 
比起迷茫的UU,Nana刚看到疫情消息,就立刻跑到淘宝京东买了大批防疫物资。她虽然没有经历过非典,但因家中亲戚是医生,常提起惨烈往事,她在这方面的敏感度比其他人要高。


在几次总选中成绩尚可的Nana,在接到公司领导的通知后,同样陷入沉思。UU担心自己已没有作为偶像的未来。已经被粉丝看见并记住的Nana,则希望趁这段时间好好打算一下未来。
 
虽然假期延长了,但包括UU在内的大部分小偶像都不敢懈怠。别管有几个粉丝看,还是兢兢业业地做了不少宅家Vlog,作为固粉物料。
 
Nana是为数不多的例外。她除了例行营业顺便向粉丝报平安以外再无消息。“就当是放年假了,抛开一切好好陪家人,顺便和爸妈深谈了一次关于未来的打算。”
 
云上跳舞的日子
 
居家防疫一段时间后,公司通知小偶像们假期结束,要求大家陆续返回宿舍报到。UU和爸妈吵了一架,还是踏上了回程的车。
 
“他们本来就不支持我做偶像,因为疫情的原因冲突更激烈了。”在家期间,爸妈几乎每天都会旁敲侧击要UU退团。但UU觉得,自己距离约满毕业也没剩太久,为什么不善始善终呢?
 
这次爸妈没像平时一样,给UU转入一笔不菲的生活费。她倒也不在乎。虽然每个月基本工资不多,但算上公演、全勤奖这些,应该也能维持生活。
 
“线下演出都停了,我们演给谁看啊?”回到中心后,UU听到同伴在小声抱怨。她的第一反应是迅速地计算了下:如果没有公演,仅凭那点微薄的工资她能不能撑过一个月。


小偶像们陆续返回中心,但疫情已彻底改变了太多既定轨迹。UU发现,除了有几个和自己人气差不多的同伴疑似主动退团再也没出现,留下的人,心气儿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过去每周有公演任务,就算再懈怠的人也会练练舞蹈和走位,以免舞台上翻车。这下公演无法正常进行,许多人干脆宅在宿舍里追剧打游戏。
 
无所事事的时间倒也没持续太久。公司通知公演照常,只是没有观众,以“云公演”替代线下演出。
 
“底下没有粉丝互动,真的太不一样了。”没有了坐在舞台下的粉丝,大家变得肉眼可见的懈怠。反正是“云公演”,划水也不太容易被发现。原本打算新年新气象的UU,受到周围同伴的影响,也加入了追剧打游戏的行列。

 
这一点Nana也深有感触。“最明显的变化,一夜之间大家都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买了Switch。”疫情给线下演出以重创,却为游戏业带来了红利。过去不怎么联机打游戏的人,如今也白天黑夜Switch不离手,不是在海拉鲁大陆冒险,就是舞力全开+健身环。
 
“3月《动森》发布以后更不得了,大家每天的话题就是上岛、盖房子、邀请小动物。我有时候都恍惚觉得我们不是偶像,是一群游戏宅女。”Nana有点哭笑不得。
 
过去的线下公演及握手会,对于小偶像是获得粉丝及时反馈的机制。通过与粉丝的交流,甚至在台上观察前排粉丝的反应,小偶像就知道应该如何调整才能更让人喜欢。但云端跳舞,大幅削弱了反馈速度。在缺乏粉丝监督的情况下,多数小偶像会放松自我要求。
 
Nana自认算是自制力强,对自己未来有清晰规划的人。但她也承认在当时很难不被环境影响,心甘情愿地享受安逸与“堕落”。

不止丝芭的小偶像,海的那边也在全员动森
 
“对了,除了宅在一起打游戏看剧以外,追综艺给参加选秀的姐妹们投票也是我们的日常。”UU当时被家里掐断生活费,资金有限只能买一箱奶表示支持。Nana为投票买的奶,已经能直接为小型超市供货。
 
眼看参加选秀的姐妹们都有了讨论热度,投票之余只能云端跳舞的她们,在为姐妹们高兴的同时,心里也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复杂滋味。
 
没有再见的离别
 
虽然大家都一副懈怠模样,其实UU能明显感觉到,多数人心里都很慌。只是用这种“又混过一天”来麻痹自己。
 
云公演对于她这样的尾部小偶像最不友好。加上疫情原因,除了参加选秀的姐妹,其他人都没有外务,导致同时直播营业的偶像数量增多。以前人气不高的UU还可以靠勤快夹缝求生,可与头部偶像们直播时间正面冲突时,她房间的观看人数可怜到同学看不下去,拉来亲友团帮她助阵。
 
Nana在放纵了几天后,staff找她聊了一次。“其实姐姐也没说什么重话,就是说趁着现在比较空,可以去提升自己,学跳舞学唱歌学演戏都可以,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原本便希望朝着演员发展的Nana,报了表演工作室的小课。

 
“我觉得这个时候是很考验人的。开始大家都懈怠过一阵,时间长了就看出区别了。有些人自费去外面上课或者上网看视频自学,也有人还是每天追剧打游戏。虽然总选排名和业务能力关系不大,但谁也不能做一辈子小偶像吧。”Nana决定重整旗鼓。
 
UU的偶像生涯结束得很突然,突然到她甚至没来得及与仅有的那几个粉丝好好告别。“staff姐姐找我的时候,她还没开口我就大概已经猜到了。”
 
从未入圈的她,将被从所属队伍调整至FT队,也就是粉丝**的“主播队”——没有公演舞台,只能在口袋房间中直播营业。原本家境不错的UU,就是想体验下舞台上的人生。如果不能与粉丝面对面,所谓“偶像”也就失去了意义。

 
与家人通话后,UU决定离开这个承载过她梦想的地方。“就当是一场梦吧。”她笑着玩起了“淡黄色长裙”的梗,“还是会一直关注队友们的,以后我就是观众老爷了。”
 
UU说她完全理解公司的决定,疫情对各行各业都造成巨大影响,公司调整她这样的尾部偶像也是情理之中。今年总选前后,不少与UU一样的48尾部偶像选择退团,告别明星梦。
 
留在团内的Nana,在刚刚过去的七选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听到自己名次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很微妙:一方面松了一口气,凭借这个名次,接下来一年应该能拿到不错资源;另一方面,她看着周遭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不自觉地感到焦虑。她还能以偶像的身份在这里待多久?


有了好名次傍身,Nana希望自己去剧组面试的时候能够顺利一点。即使是小角色她也愿意尝试,慢慢完成从偶像到演员的转型。
 
每年总选前后都会有人离开,只是今年好像格外多一些。”Nana说,许多小偶像的离开颇为仓促,甚至身为同事的她们都没来得及好好道别。
 
“最想和她们说前程似锦吧。”UU与Nana在谈到同伴时,不约而同地用了这个词。无论离开的还是留下的,希望她们在各自选择的道路上前程似锦。


曾号称“天下布妹”的丝芭传媒,在最近几年关闭了沈阳剧场、重庆剧场,原所属分团小偶像被合并至其他队伍。而创下盛世的一期生毕业在即,似UU这样的尾部偶像或主动或被动退团。这样平淡的偶像故事,连成为八卦的资格都没有,这仅是生活。
 
就当是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很感动。

娱乐硬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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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的小偶像:就当是一场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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