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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低估的杨元庆,正在证明自己是一位合格的CEO
2022-11-21 10:46:00

华生 | 作者

如果杨元庆能守住个人电脑在全球市场的领先地位,能开拓出一个新的规模化盈利业务,同时还能完成一位优秀继任者的选拔与培养,那么他就有望证明自己不仅是一位合格的CEO,还是一位杰出的企业家。

01

2016年,曾有一篇标题为《杨元庆是联想集团合格的CEO吗?》的自媒体文章,将杨元庆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当时正值联想集团在业绩上的最低迷时期。一方面是个人电脑业务的增长乏力,另外一方面是痛失智能手机这个重要机遇。所以当时这篇文章发布的时点,较能引起公众的共鸣,导致杨元庆与联想集团在之后都饱受质疑。

至今,这篇文章已经整整过去了6年,联想集团的业务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像外界当时预测的那样兵败如山倒?杨元庆有没有用实际行动和成绩来回击舆论质疑,以证明自己是联想集团合格的CEO?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笔者专门对联想集团的业务现状做了一些梳理,以希望能够给到联想集团与杨元庆一个更加客观公正的评价。

02

首先,我们来看联想集团最新一个财年的年报。由于联想集团的财年计算周期是从每年的4月1日到次年的3月31日,所以联想集团最近的2021/2022财年周期,为2021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

在2021/2022财年,联想集团的全年营业收入同比增长17.90%,为716.18亿美元,折合5076.86亿人民币;归属母公司的净利润同比增长72.27%,为20.30亿美元,折合143.90亿人民币。

5000亿营收,近150亿的净利润,在新冠疫情与全球宏观经济衰退的双重影响下,联想集团能取得上述业绩是较为可观的。即使放眼整个中国商业界,能达到上述业绩的企业也不多。

前不久,联想集团又发布了2022/2023财年第二财季(7-9月)的财务报告。该季度,联想集团营收继续同比增长3%,达1169亿人民币;净利润同比增长5.7%,为37亿人民币。据悉这是联想集团连续第10个季度实现净利润增长,说明联想集团已经度过最艰难的时刻,进入一个平稳时期。

具体到细分业务,联想集团的营收主要由IDG(智能设备业务集团)、SSG(方案服务业务集团)与ISG(基础设施方案业务集团)三个核心业务的贡献。

被低估的杨元庆,正在证明自己是一位合格的CEO

首先我们看联想集团的基本盘业务IDG(智能设备业务集团),其主要包括PC、平板电脑与智能手机等智能硬件设备的收入。2022/23财年第二财季,IDG(智能设备业务集团)共实现营收938亿人民币,运营利润为69.8亿人民币,利润率达7.4%。

IDG(智能设备业务集团)之所以能实现上述表现,主要归功于其基本盘业务个人电脑的稳健表现。据悉,联想集团在该季度的全球市场份额提升至22.8%,除了稳居全球个人电脑市场第一,还进一步拉大了与惠普、戴尔等核心竞争对手的差距。其中,在全球五个大区市场中,联想集团的个人电脑业务在其中的四个区域大幅度领先。

被低估的杨元庆,正在证明自己是一位合格的CEO

除了个人电脑业务,在IDG(智能设备业务集团)中另外一个较为引人关注的是智能手机业务,其也是近些年导致联想集团与杨元庆受到较多批评的主要根源之一。

在经历了诸多尝试与挫折之后,联想集团最终在智能手机领域确定了以MOTO品牌为核心的业务战略,并大规模收缩亏损市场,聚焦少数几个盈利市场。这些策略调整,使得以MOTO品牌为核心的智能手机业务已经连续10个季度实现盈利,并在拉美市场和北美市场两个核心市场保持了第二、第三的市场份额。

虽然在当下竞争激烈的智能手机领域,联想集团很难再进入到产业的舞台中央,但联想集团已经逐渐减掉了智能手机业务的巨大亏损包袱,并在局部市场拥有较为稳固的一块阵地,这较6年之前的混乱局势已经是一个比较大的进步。

在IDG(智能设备业务集团)这个核心业务集团之外,SSG(方案服务业务集团)与ISG(基础设施方案业务集团)是联想集团寄予厚望的两个重要增长点。

被低估的杨元庆,正在证明自己是一位合格的CEO

被低估的杨元庆,正在证明自己是一位合格的CEO

其中,SSG(方案服务业务集团)主要涵盖软件、行业数字化解决方案与运维管理等非硬件类的服务业务。ISG(基础设施方案业务集团)主要涵盖服务器、存储等用于IT基础设施建设领域的一些硬件产品。二者也在2022/23财年第二财季,保持了不错的增长,其中SSG(方案服务业务集团)营收同比增长26%,为118亿人民币,运营利润率进一步提升至21.4%;ISG(基础设施方案业务集团)营收同比增长33%,为179亿人民币,连续第4个季度保持盈利。

如果将SSG与ISG两个业务集团的营收相加,为297亿人民币,接近联想集团1169亿人民币整体营收的近25%,已经是一个不小体量的业务。但从盈利角度来看,二者尚未产生实质性的利润贡献。

另外,由于上述两个业务当前都面临着强劲的竞争对手,要想实现大的突破也颇为不易。例如,在SSG寄予厚望的行业数字化领域,目前有阿里云、腾讯云、华为云、百度云与京东云为核心的云计算厂商占据着主导地位,留给联想集团的市场空间并不大。在服务器与存储等硬件设备领域,联想集团一方面在传统企业客户领域面临着云服务产品的替代,另一方面像阿里云、腾讯云与百度云等这样的云计算厂商,也在加大服务器、存储等硬件产品的自研,以替代联想集团等外部厂商的服务器与存储设备供应。

所以,SSG与ISG在未来是否能够产生与投入相匹配的盈利贡献,还是未知数,有待观察。

03

对于联想集团,外界太喜欢将其与华为公司进行比较了,这导致其长期被公众低估。联想集团创始人柳传志也是因为长期受任正非这样一位伟大企业家的阴影笼罩,到老年也郁郁不得志。

被低估的杨元庆,正在证明自己是一位合格的CEO

但不是所有的企业都是华为,也不是所有的企业家都是任正非。联想集团创始人柳传志就曾坦诚地表示自己对任正非自叹不如,他说,“华为确实走出了一条非常独特的道路,把技术走在了前头,敢于大胆地投入往上去做,结果确实在全球获得了很大的成功。任正非的这个胆量和气魄是我所没有的。”

抛开与华为的比较,联想集团能够在全球个人电脑市场一直保持着绝对领先的地位,其实也是极为了不起的成就。尤其在类似个人电脑这样体量巨大的产业领域,当前能像联想集团取得全球市场份额领先的中国企业屈指可数。

联想集团并不是在个人电脑市场领域没有遇到过厉害的竞争对手,而是在发展过程中强敌无数。例如,在海外有苹果这个接近被“封神”的独一无二的伟大企业,有IBM、惠普与戴尔等著名的美国科技巨头,也有三星、索尼等日韩顶尖的消费电子企业,还有华硕、宏基等在电脑产业链有着较大先天优势的台资企业。

在国内,联想集团早期有清华同方、北大方正与长城电脑等科研背景并不逊色于联想集团的老牌国企,中期有海尔、TCL等家电巨头们的角逐竞争,当前依然有华为、小米、荣耀与OPPO(realme)等一批当红消费电子企业的“侵入”。但在面对这些众多强敌时,联想集团不仅成功地捍卫了自己的市场份额,还不断晋级,最终成为全球市场的领先者。

单就上述成绩来说,联想集团足以称得上一家优秀的企业,而这一成绩背后的首功之臣杨元庆也足以称得上是联想集团合格的CEO。外界曾一度将杨元庆赞誉为“PC之王”,笔者认为这个赞美并不过分,杨元庆确实在经营PC业务方面有着极大的天分与才能。例如,联想集团PC业务在供应链管理、生产制造与渠道管理等价值链环节都堪称行业标杆,并受到权威机构的高度认可。就在前不久,联想集团还曾被Gartner授予亚洲供应链评价最高公司的称号。

虽然当下批评联想集团与杨元庆已经成为中国商业领域的一种政治正确,但笔者还是想为联想集团与杨元庆说几句公道话。联想集团作为一家创建38年的企业,能够穿越多个周期,至今依然站在中国商业舞台中央的经营韧性被大大忽视了。杨元庆作为联想集团的二代接班人,其带领联想集团能够长期保持个人电脑市场全球领先地位的成就也被大大低估了。

外界总是将杨元庆与雷军、余承东这种智能手机时代崛起的企业家进行对比的做法,也并不公平,这就像我们将雷军、余承东与曾毓群、王传福等站在新能源汽车这个时代机遇下新崛起的成功企业家来对比一样。拿不同时代、不同产业背景下的企业家做横向对比,没有太大意义。

04

虽然杨元庆是一位合格的CEO,但由于联想集团在个人电脑业务之外缺乏战略性突破,阻碍了杨元庆企业家地位的进一步提升。

被低估的杨元庆,正在证明自己是一位合格的CEO

我们不妨假设,如果杨元庆当初能够抓住智能手机产业的发展机遇,即使只是保持在与小米、荣耀、OPPO与vivo均衡竞争态势的行业前5位置,联想集团凭借“PC+手机”的双品类组合,将是另外一个级别的企业,杨元庆也将是另外一个级别的企业家。但联想集团与杨元庆均错过了这次机遇。

不过,出生于1964年,今年已经58周岁的杨元庆并不是没有机会再进一步证明自己。但其需要对未来有着较为清晰的规划,一方面是战略维度的,另外一方面是组织维度的。

在战略维度,抵御华为、小米等新势力品牌的进攻,死死捍卫住个人电脑这个基本盘业务依然是杨元庆领导联想集团的第一要务。

但区别以往的是,联想集团在捍卫个人电脑业务的同时要加强技术思维与产品思维。基于在个人电脑业务上沉淀的核心技术与核心能力,捕捉机遇,寻求在新业务机会上进行融合创新的可能,以实现战略突破。

在组织维度,杨元庆需要将为联想集团准备接班人这件事情尽快提上日程了。随着中国商业进程的发展,企业家的交班是否成功,已经成为衡量其整体成就的重要标准之一。例如美的集团何享健、步步高段永平、万科王石、海尔张瑞敏、海信周厚健等企业家都因为成功地完成企业传承而备受赞美,而格力董明珠、创维黄宏生与TCL李东生则因为在接班人方面缺乏准备而遭受批评与质疑。

即使联想集团创始人柳传志曾受到诸多非议,但他很早就完成了对杨元庆与郭为等人的交班,是其企业家人生中最值得一书的卓越成就之一。只是这一点,由于柳传志近些年其他方面遭受的质疑,而被外界忽视。

笔者认为,尤其值得杨元庆学习的一位企业家是步步高集团的创始人段永平,其生于1961年,只比杨元庆大3岁,但他早已经离开企业经营一线多年,并培养出了陈明永、沈炜与金志江等多位优秀的企业家,这些接班人分别带领OPPO、vivo与小天才等品牌实现了对步步高昔日成就的超越。并且这些企业家又开始新一轮的接班人培养,例如在OPPO创始人陈明永麾下,刘作虎、李炳忠等年轻一代的企业家也开始茁壮成长,并分别创建了一加、realme等新一代的潜力品牌。

柳传志曾经对年轻的杨元庆给予信任,并充分授权,今天杨元庆也需要将联想集团的这种优良传统发扬光大。如果杨元庆能守住个人电脑在全球市场的领先地位,能开拓出一个新的规模化盈利业务,同时还能完成继任者的选拔与培养,那么杨元庆就有望证明自己不仅是一位合格的CEO,还是一位杰出的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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