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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三国杀:超级入口重塑互联网生态
2026-01-23 11:40:03

1月20日,《华尔街日报》报道:百度旗下文心助手的MAU(月活用户)已经突破了2亿。就在22号,文心也宣布了品牌logo升级。此前不久,QuestMobile报道字节跳动旗下豆包的MAU达到1.72亿;阿里旗下的千问APP的MAU也突破了1亿。我们可以说,国内AI应用竞争的“三国杀”格局已经基本确立了,文心、豆包、千问,这三家已经成为了消费端AI的“超级入口”。这个局面不但体现在统计数据中,也体现在用户心智和日常感知中,而且这个竞争格局可能持续很多年。

回顾过去几年中国AI应用的发展史,我觉得最大的变化在于:2025年以前,大家最关心的是模型的技术指标,例如参数规模、跑分排名以及某一特定垂类功能(例如编程)等等,视角是孤立的;从2025年开始,无论是专业人士还是普通用户,都变得越来越关心大模型的综合应用能力,或曰“应用生态”。大家提出的核心问题,不再是(或者不仅仅是)“你的基座大模型有多强”,而是“你到底能做什么”?怪不得有人认为2026年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AI Agent元年——所谓Agent, 就是有能力执行一系列复杂指令的人工智能体,比拼的是实用性。

因此,我们不难得出一个结论:下一代互联网的“超级入口”,将是具备丰富功能的AI超级应用。

这些应用的功能,将远远超过当前流行的“聊天交互”(chatbot)范畴,实现所谓的“办事闭环”。用户在工作和生活中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以自然语言向AI应用下达任务,由AI调用各种内部功能和外部应用,要么即时的、要么花费一段时间,完成任务。这个过程其实已经悄然开始了,如果你尚未尝试过,那么应该很快会开始尝试的。

那么问题来了:国内AI超级入口的“三大家”,为何是百度文心、豆包、千问?

这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从移动互联网时代传承下来的自然成果。豆包依托着字节跳动旗下抖音、今日头条等应用的庞大流量和内容生态,再加上字节跳动一贯高效的产品迭代和市场推广动作,从而迅速积累了大量用户;根据我的观察,AI轻度用户使用豆包的比例尤其高。而千问一方面依托着阿里云的技术积累,一方面深度绑定了淘宝/天猫、淘宝闪购、飞猪等阿里系电商业务,力图实现从对话到交易的“最短路径闭环”;这也是前几天千问APP升级的一个最大看点。

而百度文心的优势又在哪里?我觉得,它与竞争对手有些方面一样,但又不太一样。首先,百度自身的应用生态,仍然可称得上丰富而完善,百度文心助手早已打通了百度搜索、网盘、地图……等核心内容。尤其是搜索,在AI时代它的地位只会上升、不会下降,谷歌过去一年多市值屡创新高,就是依靠着Gemini大模型与核心搜索业务的无缝连接。AI不会“架空”搜索,而是给搜索功能加上了杠杆,使其发挥更深刻的作用,从“提供信息”转向“提供服务”。如果你跟我一样,是Gemini+文心的双料用户,应该会赞成我的观察吧。

其次,与竞争对手相比,百度文心的AI生态尤其重视“开放”,很早就对大批第三方应用开放了MCP(模型上下文协议),从而可以通过自己的界面调用和交付第三方服务。此时此刻,百度文心助手已经可以通过MCP,直接调用多个领域的优质第三方服务:电商类的京东、淘宝,本地生活类的美团、大众点评、猫眼,旅游类的携程、同程,金融的盈米基金,汽车类的汽车之家、易车……

举个例子:刚才我问百度文心助手“附近有什么电影院”“正在上映什么电影”,它马上调用美团服务,向我提供了附近电影院的链接和排片表。我继续提问“如何购买《阿凡达2》的电影票”,它马上向我提供了来自猫眼和淘票票两大平台的购票链接。在购票之前,我还没忘记让它“列出附近不同影院、不同厅型的《阿凡达2》价格表”;它甚至还没忘记告诉我电影院的退票和改签政策。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通过AI助手去寻找和购买电影票,要比直接打开相关APP更省事、性价比更高。

可以说,文心助手把这些服务结合起来,能够赋予用户更详尽的信息和更全面的选择权,也使得服务商多了一条与用户接触的渠道。这种构建开放生态的思路,与搜索引擎的思路是一脉相承的:没有哪个搜索平台能够自主产生一切内容,搜索内容的丰富程度取决于第三方的内容供给。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出现了一种不利于搜索引擎的趋势:各大内容平台“圈地自萌”,内容被封闭在平台内部,搜索引擎接触不到,从而形成了一个个“信息孤岛”。这或许有利于内容平台自身,但显然不利于互联网的整体用户体验。

基于MCP的AI应用生态,或许是解决上述问题的法宝。

AI助手的核心竞争力在于既提供信息、也对接服务,只要能处理好跟第三方服务商的关系、提供足够的业务增量,就能做到传统搜索引擎做不到的事情,构建一个全面开放的生态体系。从这个角度讲,文心之于百度的意义,或许要比豆包之于字节、千问之于阿里,还要更重要一些!

当然,AI超级入口的愿景至今还只实现了一小部分。比方说,用户会发现,在大部分情况下,AI应用只能提供商品或服务链接,而不能直接完成交易;如果一个需求涉及到多个不同的服务商,其难度会大幅提升;把AI助手整合的信息转化为实际行动,这个过程往往也不是绝对顺畅的。AI超级入口的长期愿景,是要扮演类似“操作系统”的角色,无缝调度所有的信息及服务——而现在能做到的,大概只相当于当年的Windows 1.0操作系统,潜力很大,兑现还需要很长时间。

竞争还充满变数。

我认为在2026年,乃至未来2-3年内,三大超级入口的竞争态势取决于如下三个因素:第一,基座大模型的进步仍很重要,不过焦点可能会转移到多模态领域,尤其是视频、音频的生成质量,这将直接决定用户体验。第二,AI应用与自家已有的超级APP之间的融合要更加紧密,包括文心与百度的融合,豆包与抖音/头条的融合,千问与淘宝的融合……谁的融合体验做的更好,谁就能尽快将自身生态内的用户转化为AI重度用户。第三,就是基于MCP的第三方应用生态建设,因为没有任何一家大厂的“第一方服务”能满足全部用户需求,第三方服务终将成为胜负手。

总而言之,AI应用的竞争壁垒,正在从“拥有多少用户”,转向“能够整合多少可靠的服务”。三家之间比拼的,不仅在于谁的技术实力更强、推广投入更大,更在于谁有能力整合足够丰富的服务生态,以开放的态度“重构”互联网。

究竟谁能在这一局笑到最后,大概还要等很久才能揭晓,但肯定很有欣赏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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